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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月12日是第15个世界大象日。据悉,普洱市境内亚洲象数量最多时达200余头,共有100余名亚洲象监测员,他们采用
“人防+技防+物防”的模式,对亚洲象开展监测预警,并通过预警App、微信群、村寨广播等渠道推送预警信息。同时,
配合物理防护设施、陆生野生动物致害保险等机制,促进“人人象和谐”。当这些野生亚洲象在山林村寨自在漫步,背后
是百余位“追象人”不分昼夜的坚守——以赵升斌、刁发兴、郭文生为代表的亚洲象监测员,把“人走在象前面”的预警口诀
做成了零人员伤亡的安全防线。在“象往的地方”,正是有了他们的坚守,让亚洲象得以安稳繁衍,让村民能安心下地劳作
,更让“人象和谐”从愿景变成了每天都在发生的日常。
“人随象走,主动预警,避免人象冲突。”这是江城哈尼族彝族自治县亚洲象监测员赵升斌的“行动口诀”。8月7日,他和
队友在康平镇曼老街村紧盯江畔象群,及时向村民预警。这是他驻守曼老街村的第三天,而这样的蹲守,他已坚持了整
整15年。赵升斌是整董镇滑石板村青莲箐村民小组的村民,大家都叫他“护象员”。他常开玩笑说:“我与野生动物有缘,
尤其‘象缘’不浅,到江城就是为象而来的。”这份缘始于20多年前的一次搬迁。2001年,为给昭通大山包镇的黑颈鹤让出
栖息空间,15岁的赵升斌随家人迁到江城。他怎么也没想到,十年后,一群特殊的“邻居”闯进了他的生活。2011年10月
18日,18头亚洲象首次出现在青莲箐,之后便在此“定居”。时任村民小组长的赵升斌,主动承担起监测工作——人工跟踪
象群,记录传递信息,提醒村民和游客保持安全距离,成了他生活中最重要的事。
护象的路满是艰辛,居无定所、风餐露宿是常态。最惊险的一次,他在浓雾中与象群迎面相撞,弃车逃跑才躲过一劫,
摩托车却被象群掀翻,修车花了800多元。这次“死里逃生”便没有动摇他护象的决心。他的坚守也逐步得到改善。2013
年起,监测员工作有了几百元补贴;2020年有了固定队友,两人互相照应;2021年配备了热成像无人机,监测从“纯人
工”跨入“人工智能+”时代。“以前靠人追象跑,现在有了无人机,一两分钟就能锁定象群范围,预警又快又准。”赵升斌说
,如今通过App、微信群和无人机喊话,实现“地、空、天”立体化监测,效率大为提升。15年的护象生涯里,他负责监测
的“第一象群”活动区域,从未发生过因人象冲突导致的人员伤亡。江城县现有三个野生亚洲象群,赵升斌依然每天追着象
的脚步走。“看着大家能安安心心种地、过日子,我所有的辛苦就都值了。”他说。
手机消息提示音接连响起,对讲机预警语音不断,机身因高负荷运转烫得几乎握不住——这是江城县亚洲象监测队队长
刁发兴最日常的工作瞬间。初秋时节的曼老江畔,一个有着28头象的象群已在康平镇曼老街村停留3天。8月8日一早,
刁发兴赶到黄草坝与队员汇合,发布预警、摆放安全提示牌、对重点路段临时封路,确保村民和过往行人安全。刁发兴
是康平镇曼克老村村民。2016年江城县筹备成立亚洲象监测队伍,他二话没说卖掉跑运输的大货车,转行从事亚洲象监
测工作。旁人眼里,这份能近距离接触野生亚洲象的工作新鲜又神秘,只有刁发兴和队员们知道背后的艰辛。监测全靠
人工,每天起早贪黑、翻山越岭,通过寻找大象的脚印、粪便和尿液判断象群数量和活动范围。为了方便监测,刁发兴
自掏腰包买了一辆皮卡车,车厢里装着油盐米面、简易炊具和衣物被褥,这辆车成了他的专属“房车”。
人工监测能掌握象群大致范围,却无法实时锁定精准位置。有一次,他带队员董思云到茶园巡查,象群突然从林中冲出
,两人分头跑。董思云被齐腰高的茶树绊倒,一头大象刚好从茶树上方跃过,没发现他,这一跤反倒救了他的命。刁发
兴则跑向隐蔽处,两人侥幸躲过一劫。等象群走远,他们发现皮卡车已被掀翻,车门被象牙戳了一个大洞。这次险情两
人虽未受伤,却吓得不轻。刁发兴一边给同事做心理疏导,一边自掏一万多元修车费,一句抱怨也没说。工作中苦乐交
织,但更多的是默默付出。作为队长,刁发兴既要守在一线做监测,也要带好队伍,做好人员调度和新队员业务训练。
“现在队伍已有25人,装备也越来越完善,无人机全带热成像功能,晚上监测也方便多了。”刁发兴语气里满是欣慰。如今
,部分村寨建起了固定亚洲象监测站,监测员也告别了常年风餐露宿的日子。
在江城县,亚洲象的足迹常穿梭于山林村寨之间,但能读懂它们“喜怒哀乐”的人却不多。2026年2月,康平镇曼老街村
的拉祜族小伙郭文生,正式成为江城县亚洲象监测队的一员。工作之余,他乐于解读“象言象语”,向亲友讲述大象的奇
闻趣事。加入监测队前,郭文生已有5年野生亚洲象监测经验。有人觉得这份工作辛苦又危险,郭文生却把它变成了乐
趣——他总爱蹲守监测点,用心观察大象的生活习性,琢磨它们的“象言象语”。在郭文生眼里,大象是典型的群居动物
,有着极强的“集体意识”。迁移途中,若有同伴受伤掉队,整个象群都会停下来等待,待其跟上再出发。若有成员走散
,落单的大象会发出洪亮叫声寻找队伍,得到回应后便顺着声音归队。大象睡觉也很有讲究。它们通常选空旷地休息,
由一至两头大象充当“警戒员”。有时也会在田地里集体“躺平”,没有警戒员。郭文生说,这说明大象觉得周围环境安全
,是人象关系越来越和谐的信号。大象是“吃货”,稻谷、玉米、竹笋、野芭蕉都是它们的美食,芭蕉、菠萝、芒果等水
果更是“心头好”,不仅当场吃饱,还会用鼻子卷起“兜着走”。天热时,象群会集体到河里泡澡,泡够了就到沙地玩泥沙
,蚊虫多了还会折树枝来回挥舞驱赶。今年6月,郭文生监测到一个有趣现象:江城县一个28头象群“出游”到隔壁思茅
区,与当地象群交流一段时间后返回,总数未变,但交换了5头母象和4头母象加1头公象。专家介绍,这是亚洲象种群
自然的基因交流,能避免近亲繁殖,也是我国亚洲象种群增长、栖息环境改善的体现。如今,郭文生每天背着监测设备
追随着象群脚步。在他眼里,这些大家伙的每一个动作、每一声鸣叫,都是值得琢磨的“象言象语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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